第十章　以基督為中心

使我們合一的是基督耶穌，而不是教義。

教會最重大的錯誤之一，就是把信靠放在教義的能力上，而不是放在基督身上。教會有一段漫長的歷史，顯示她如何把效忠從基督轉移到教義上。許多重要的基督教運動，都與對某一套特定教義，或與其相關的宗教組織、權威和建築物的效忠相連。這種錯置的效忠，導致基督身體中長久存在的分裂。雖然教義顯然是需要的，但教義並不是使我們合一的那一位。

使我們合一的是耶穌；祂是我們的元首，「全身都靠祂聯絡得合式，百節各按各職照著各體的功用彼此相助」（弗4:15-16）。耶穌的主權，在祂子民中如同太陽一般無可爭議。惟有太陽能照亮天空（即使月亮只是間接反射它的光），同樣，惟有耶穌基督是世界的光。註67

耶穌又對眾人說：「我是世界的光；跟從我的，就不在黑暗裡走，必要得著生命的光。」（約8:12）

在基督裡為一

我們共同承認並相信「基督那測不透的豐富」（弗3:8），使我們在獨一神之下，與我們獨一的救主聯合，成為一個家庭。我們的合一，是藉著那一位聖靈的工作奇妙地被創造出來。耶穌是我們的元首、新郎、大祭司、葡萄樹、統帥和君王。離了祂，我們就沒有什麼，也不能做什麼（約15:5）。

我們的合一源自耶穌基督拯救的工作。基督住在所有信徒心中，並藉著祂賜生命的靈使他們活起來。

使基督因你們的信，住在你們心裡，叫你們的愛心有根有基，能以和眾聖徒一同明白基督的愛是何等長闊高深，並知道這愛是過於人所能測度的，便叫神一切所充滿的，充滿了你們。（弗3:17-19）

保羅把基督的身體論述為一個合一的實體——雖然跨越時間與空間，仍然合一。「就如神從創立世界以前，在基督裡揀選了我們」（弗1:4）。在普世層面適用的真理，在地方層面也同樣有效，正如以弗所教會一樣。基督是元首，祂把祂的身體，也就是神的子民，納入其中並與他們同工。健康的教會，是所有部分彼此連結並正確運作的教會，正如健康身體的各個部分一樣。然而，當一個或多個部分無法運作時，教會的健康就會衰退。

保羅的話顯明，經歷與信念如何支撐我們的教義。藉著我們對基督的信心與認識——也就是實際的相信——我們得蒙拯救。因此保羅說：「使基督因你們的信，住在你們心裡」（弗3:17）。教導是必要的。聖靈恰當地使用福音的話語來傳達引向生命的信息。拯救人的是對基督的信心，而不是一份肯定我們對贖罪教義有信念或知識的聲明。

自信的危險

通往自信的道路很多，但全都同樣通向死亡。有些人倚靠行為或美德，但這些確實都不足夠。我們是藉著對復活主耶穌的信心得救。然而，還有其他與自信相連、卻常被忽略的危險。

許多人倚靠自己對教義或信仰告白的信心。他們錯誤地以為，屬於某個組織，就等於屬於基督。然而，把信心放在一份基督教信仰告白上，或參與某種儀式，並不等同於相信基督；即使那份告白正確凸顯我們救主耶穌基督的榮耀也是如此（例如聖餐）。教會歷史追溯到信靠逐漸混淆的過程：組織遮蔽了人與基督之間的個人關係。

信仰告白課程訓練參與者，知道哪些關鍵用語能讓別人確信他們已經得救。他們可以背誦信仰告白或信經，卻仍然沒有相信。只有口頭上的承認並不能拯救人！「因為人心裡相信，就可以稱義；口裡承認，就可以得救」（羅10:10）。人所說的話，是由他的心與信念顯明出來的。有智慧的牧者會在接納信徒成為會友之前，請他們作得救見證，以便用他們口中的話肯定他們心裡所信的。註68

我們對正確教義的虛假自信，已經大大誤導人，並在各種基督教實體（也就是宗派）周圍築起自我維持的高牆。那些把不同宗派切割出清楚界線的鋒利線條，是否倚靠了對基督身體的正確看法？若每個肢體都要與元首聯合，基督就必須成為我們的焦點，而不是我們對地方組織的委身。

我們對基督榮耀的異象

保羅給我們一幅真理的圖畫，使我們能看見基督的榮耀，並重新整頓我們生命的目的。

我們眾人既然敞著臉得以看見主的榮光，好像從鏡子裡返照，就變成主的形狀，榮上加榮，如同從主的靈變成的。（林後3:18）

主的榮耀把我們的注意力從自己和周遭環境挪開，轉向耶穌基督和祂的旨意。它界定我們的異象與目的，並賜下忠心服事祂所需的決心。福音把我們放在與世界不同的軌道上，並把我們推入神聖潔的同在中。

請思想現代教育如何藉著把神從學習中剔除，而扭曲了我們的追求。結果，我們把人類與自己的獎盃偶像化，而不是謙卑仰望神榮耀的道路。

作為神的話語和神自己的學生，我們不是在這裡與別人比較，而是破碎地站在神面前。在痛悔中，我們能看見自己努力的不足，因而尋求祂榮耀的目的（西3:1-4）。我們退出那場比較遊戲；過去我們曾用驕傲雕刻出來的棋子在其中玩耍。如今，我們選擇珍惜弟兄姊妹，把他們看作寶貴的隊友。合一像生日一樣被慶祝，因為我們興奮地觀看基督如何把新生命帶給祂家中的每一位成員。

神學最顯著的特徵，是能讓我們瞥見基督榮耀的深度，進一步把我們改變成祂的樣式。若沒有榮耀神這終極目標，對知識與神學的追求就像午夜寂靜中被敲響的鍋子，空洞地鏗鏘作響。

教會的合一，是基督榮耀的展示，使人得以瞥見那看不見的元首。「祢所賜給我的榮耀，我已賜給他們，使他們合而為一，像我們合而為一」（約17:22）。

復興與合一

合一的進展常發生在復興中，包括舊約與新約中的復興。我們不能簡單地說是合一帶來復興，或復興帶來合一；但顯而易見的是，每當聖靈大能運行時，教會在靈裡的合一總會出現（徒1:14；2:44、46；4:32；5:12）。我們需要神把祂的靈澆灌在祂子民身上！

因此，基督的榮耀是我們最終的目標。那是吸引我們之物，遠超過任何人生經歷。在地上，神完全的榮耀尚不能被看見；然而，我們仍朝這方向努力，因為帕子已經除去，使我們能模糊地看見基督的榮耀（林前13:12）。註69

基督呼召祂的子民，藉著像祂一樣把真理與恩典融合起來，使祂榮耀的位格被人認識。「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，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，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」（太5:14-16）。

雖然基督徒在理論與神學上同意教會的一體性，許多人卻認為它不可能達成——歷史與我們目前的處境似乎都在證明這一點。然而，主一再吩咐我們彼此相愛，理當使我們不再懷疑在地上達成這合一的可能。這對基督的異象與追求會使人心合一，並使我們與弟兄同工，而不是與他們競爭。

基督豐滿的榮耀

基督的榮耀是什麼樣子？約翰捕捉到基督豐滿榮耀的一瞥，並把它應用到我們的處境中，這也許會使我們驚訝。

道成了肉身，住在我們中間，充充滿滿有恩典有真理。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，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。（約1:14）

愛必須與真理同住，正如真理必須顯出愛一樣。人可能因真理以及保護真理而極其興奮，以致忘記約翰在宣告耶穌「充充滿滿有恩典有真理」（約1:14）時，所大能呈現的巨大框架。這同一道也要生在我們裡面。雖然我們的焦點是基督，但記得「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穌基督來的」（約1:17-18）至關重要。這成為一幅關於耶穌基督、也為著教會的美麗合一圖畫！約翰論到神的子民說：「從祂豐滿的恩典裡，我們都領受了，而且恩上加恩」（約1:16）。

許多衝突來自單方面強調祂的恩典（愛）或祂的真理。要彰顯基督豐滿的榮耀，兩者必須融合。

真理與恩典的交織，仍然是基督的標記。

世界分成兩類人：一類把恩典置於真理之上，另一類把真理置於恩典之上。為了施行恩典，有些人擁抱多元文化主義；他們向所有觀念開放，認為這最能表達愛與接納。另一方面，有些人擁護這世界上眾多哲學之一，專注於觀念的機械結構，卻忘了人的需要。這兩類人都相信自己的方法至高無上，不應受到另一方限制。沒有基督，他們無法充分理解恩典與真理應如何整合；他們不認識基督的榮耀！然而，作為信徒，我們應當活在恩典與真理的界線之內，努力成為耶穌基督的正面榜樣。

我們不必定罪那些不持守我們教義立場的人，而可以照著他們屬靈的需要與成長，恩慈地對待他們。我們的目標不是把他們拉到我們這一邊，而是向他們顯明耶穌基督的榮耀；在祂裡面，真理與恩典奇妙地融合。我們盼望他們藉著我們與他們的相處，對耶穌有更好的圖畫，同時我們也發展出良好的同工關係。第一類人強調愛與接納，後一類強調真理。兩者都需要；而我們能藉著穩定地聚焦於耶穌我們的救主，來珍視恩典與真理。

衝突存在，是因為基督榮耀的彰顯缺席。若我們在祂榮耀面前敬畏而立，祂的子民中就不會有分裂。我對本書的盼望，是給你一個指南，幫助你處理深層的神學差異，卻不造成分裂。註70 有些讀者可能會以為我正在帶領他們離開教義。完全不是；我承認教義有其地位。我們的信仰告白必須以彌賽亞耶穌的位格與工作為中心（弗3:6）。若我們沒有從正確角度看見我們的救主，就不能正確呈現祂的真理。惟有在基督裡，恩典與真理才能被恰當地融合。

我們對真理的焦點

教導是必要的。耶穌差遣我們說：「凡我所吩咐你們的，都教訓他們遵守；我就常與你們同在，直到世界的末了」（太28:20）。耶穌的位格與工作站在祂大能教導的背後。

最早的信經式陳述記錄了聖經中的重要教導與話語，使用聖經中直接可見的語言、歷史事件，以及關於基督的思想。福音書強化對真理的準確描述，其中許多與歷史事件相關，例如在哥林多前書15:1-8和提摩太前書3:16中所見耶穌的復活，以及耶穌的出生、工作、受死與升天。註71 保羅也刻意照著聖經：「基督照聖經所說，為我們的罪死了，而且埋葬了」（林前15:3-4）。

其他信經式陳述，包括《使徒信經》（年代約在第二至第五世紀之間），後來在其處境與語言中為人摘要這些核心真理。它們重述聖經的宣告。

我信上帝，全能的父，創造天地的主。我信我主耶穌基督，上帝的獨生子；因聖靈感孕，由童貞女馬利亞所生；在本丟彼拉多手下受難，被釘在十字架上，受死，埋葬；降在陰間；第三天從死人中復活；升天，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邊；將來必從那裡降臨，審判活人死人。我信聖靈；我信聖而公之教會；我信聖徒相通；我信罪得赦免；我信身體復活；我信永生。阿們。［使徒信經］註72

只要信仰告白把我們指向那些描繪基督與救恩的聖經用語，我們就沒有問題。這些用語符合福音教導，因此可以被看作福音的摘要，同樣引導我們進入對耶穌基督的一信。它們包含聖經真理，與抽象的神學結論不同；而抽象神學結論如今已成為許多信經的一部分。

滑坡之路

信仰告白與信經本應使我們圍繞基督合一；然而，當我們開始使用信仰告白或信經來凸顯自己與其他信徒的差異時，就踏上了一條滑坡之路，離我們的父越來越遠。它帶我們離開與基督的聯合，轉向藉著特定教義信念與其他人建立成員身份。許多時候，第一代人對基督有真實信心，但後續世代往往轉而倚靠自己的信仰告白來肯定自己是信徒。這成了虛假的自信，因為真正的救恩是藉著對基督的信心而來，而不是相信關於基督的一些事。關於基督的知識雖然必要，卻永遠不能取代對基督的信心。

宗教改革採納了一些次要教導，並將其視為主要。

耶穌升天之後，人只能藉著祂的話語的宣講聽見福音。使人得救的信息，集中於準確呈現基督和祂的工作（彼前1:25）。神的靈使用福音、真理的道，把祂的子民聚集到基督面前。福音保護他們，使他們不被那些使人眼目離開基督的不信者所迷惑。例如，諾斯底主義者的錯誤信息，使人聚焦於天使和「知道」正確用語，而不是聚焦於基督。猶太化派則希望信徒收回原信，承認自己必須按照猶太律法生活，這等於把眼目從救主耶穌身上挪開。

當羅馬帝國的逼迫時代結束，教會越來越安逸時，她開始失去身份，並被組織與宗教吞沒。古代教學中心（例如亞歷山大）強調並發展對教義的觀點，而這些觀點與其他中心（例如拜占庭、羅馬、安提阿）的觀點不同。雖然這過程花了時間，群體化的現象卻清楚可見。

有四項特別明顯的趨勢，在推動基督教宗教形式擴展的同時，削弱了福音的影響力：

（1）從在基督裡合一的信仰，逐漸漂移到採納、相信並結盟於各種教義立場或信仰告白。

（2）焦點與忠誠從基督轉移到自己的教會、宗派、高等學府與教師。

（3）投入越來越多時間、寫作重點與金錢，用於採納或推進自己的解釋與教義結論。

（4）有機體（神的子民）越來越轉變為組織（也就是宗教形式或派系），並開始彼此競爭。

這些危險是隨著時間興起的；當代人往往不會預先察覺。但神能夠，也確實恩慈地攔截這條道路，藉著在基督裡更新並重新奠定教會根基。例如，神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初，在新英格蘭一間「死了的」公理會教會中開始新工作。我用「死了的」來描述他們對福音的不信，以及他們在宗教傳統中安逸，而不是安息於福音真理中。然而，主使用一場特別的復興運動，使許多年輕人和一些成年人認識主。許多真信徒被帶入神的身體，我也是其中之一。不幸的是，那間教會仍堅持拒絕福音，迫使大多數重生的信徒轉去加入其他相信福音的教會。

這些趨勢之所以是趨勢，是因為它們隨著時間推移一再發生，先在一個地方，後在另一個地區。那些強調教義或信仰告白的人，逐漸取代了傳福音者。然而，我在此關心的，是分裂如何透過教義差異在教會中被容忍，而不是明顯的不信。當我們探索教會歷史時，這幅圖畫變得更加黑暗。

回顧歷史

耶穌膏立並差遣十二位使徒，知道不同傳統與個性會伴隨每一位使徒的旅程。耶穌吩咐他們像祂一樣傳講神的國。然而，隨著時間過去，人們傳講耶穌的方式發生變化，使人更容易沿著滑坡離開以基督為中心。

不信的滑坡，會導向宗教化的重點轉移。

西方基督徒通常只把安提阿以西的教會視為神可見的教會，卻大多忽略耶穌如何差遣許多使徒把福音傳遍當時已知的世界。使徒們往北、往南、往西、往東而去，甚至遠至印度（即使徒多馬）。當教會從逼迫時代中出來，進入羅馬皇帝把基督教立為國教之後的自由與表達時期時，教會經歷了幾項重大變化。這增加了特定地區所任命主教的權威，而這些地區主要與羅馬相連。皇帝對主教展現出決定性的影響力，這可見於主後325年的尼西亞會議；那是七次具影響力大公會議中的第一次。註73、74

宗教與公民權力的結合，產生了巨大問題。保羅告訴我們不要結黨，但這些會議的結果，以及使用公民權柄執行其宗教裁決，嚴重摧毀了教會。當某個群體宣稱自己的解釋或理解優越到一個地步，使其他觀點被視為不正統時，重大分裂便產生了。他們沒有肯定自己在基督裡的一信，反而把其他議題高舉起來，使教義的角色居於優先。效忠一份信仰告白，超越了人對基督的告白。當某些基督徒開始把其他基督徒貼上異端標籤，並把他們當作不信者對待時，分裂就形成了——而這一切竟然是在追求合一的名義下進行！

我們藉著相信並活出祂的話語來榮耀神。

更大的目的

隨著時間推移，約翰在啟示錄第一章所見那純淨而敬畏的基督威榮異象，已被較低劣的觀點取代。啟示錄所揭示的這個基督壯麗異象，總是使祂的跟隨者謙卑，並使我們用來描述耶穌崇高地位的努力顯得微不足道。主教們也許曾辯論基督的本性，但他們的爭論顯明他們並不明白祂。

誰作最後決定？誰決定真理？真理可以被決定嗎？是最親近神的主教贏了，還是皇帝贏了這場競賽？決定真理的人，是由年齡、財富、影響力等等來判定嗎？這全是愚昧。所有這些爭論與派系，都使人分心，離開基督的榮耀；祂是我們獨一的元首，並奇妙地融合真理與恩典。以下列出一些因教會會議而產生的問題，尤其是那些由羅馬皇帝主持的會議：

• 一群主教過高看重自己的意見與推測。（下一章我們會進一步討論。）

• 神學家推進自己的觀點，同時削弱對基督這元首的焦點（雖然他們聲稱推進自己的觀點是為祂的榮耀）。

• 當基督身體的一部分太沉迷於判定自己立場的真理性時，就拒絕身體的另一部分。

• 這些群體不再欣賞或尊重其他弟兄，以及他們的觀點。

• 規條與懲罰被設立，用來對付被指控的弟兄；有時他們被稱為異端。這造成長期分裂與苦毒；他們不再被視為弟兄。

• 把某一群領袖與教會標記為不正統，會鼓勵進一步施加痛苦，包括逼迫。教會被接管。

簡而言之，基督的真理與恩典並不明顯。在這類會議中所撒下的苦毒種子，扎根並在宗教改革之前、期間和之後，帶來針對信徒的可怕行為。你能想像，只因一位受人尊敬的領袖在洗禮上的信念，或因他翻譯聖經，就把他殺害嗎？註75

一旦教會會議的決議被實施，被偏愛的教義就成為中心焦點。它透過人對新採納教義的確信，來測試他對基督的效忠。它成了「健全教義」。其他人又把更多教導與神學建立在這些根基性結論與假設（也就是推測）之上，而不是建立在聖經之上。當教會在主後300年左右與政府影響力合併時，這過程變得更加固定；但宗教改革之後，教會也面對其他形式的政府控制。路德原本試圖留在羅馬天主教會內，後來卻藉著在1517年張貼著名的《九十五條論綱》，抗拒其強大意見。

有些人肯定這些會議遵循使徒行傳15章的模式，但這是真的嗎？在使徒行傳15章，使徒和教會查考聖經，以保護福音；這與那些受政治影響的會議領袖如何為推測性議題爭論，形成鮮明對比。第一個基督教會議降低了某些教導的重要性，使人可以自由地傳講福音。然而，教會仍然被困在那些根植於承襲教條中的觀點與教義立場上，而不是被基督和祂救恩工作之榮耀圖畫所謙卑。難怪不合一在神的教會中如火焚燒。

結論

惟有我們對基督的信心，能使我們在祂的恩典與真理中合一。使我們合一的是基督耶穌自己，而不是教義。當我們穩穩持守真理與恩典時，世界就能看見耶穌基督的榮耀。每當我們穩定的焦點從基督的榮耀轉向自己的教義主張時，就必然偏離那個幫助我們明白、珍惜並呈現神的話語真理的框架。雖然信仰告白陳述能保護教義的健全，卻不能賜下或提供生命。惟有我們對基督的信心，帶來新生命，並使我們被納入基督一個身體中。

基督的新婦應當定睛仰望基督，她所等候的新郎。她周圍的環境與裝飾都不再重要。我們的心思必須一致注視祂極深的愛，為要更深經歷祂恩慈的同在。我們必須在屬靈上重新聚焦自己的眼睛與心，轉向基督，而不是轉向那些建立在推測或不清楚解釋上的教義區別。既然基督使我們合一，誰敢分開我們呢？

下一章，我們會探索如何在仍然以福音為中心時，正面地與持有不同教義立場的人相處。

第十章研讀問題

1. 請閱讀以弗所書4:15-16，並分享這段經文如何把耶穌與基督的身體連在一起。

2. 優先看重基督的地位，如何使其他教義各歸其位？

3. 請解釋世界在每一代如何強調愛（恩典）或律法（真理）。

4. 信徒如何能把真理與恩典結合起來？

5. 請列出關於迦克墩會議的三項事實。

6. 認識教義是一個目標，還是達成目標的手段？請說明。

7. 教義，或取得教義知識，如何常常取代更大的目標：認識並愛神？

8. 請分享本章「從基督滑落」中，把我們推離基督的四項危險失足。

9. 請列出在尼西亞等會議中常發生的問題（三項即可；本章列了六項）。

10. 在思想啟示錄2-3章中耶穌對眾教會所說的話之後，請思考耶穌今天可能會對我們的教會說什麼。

第十章註釋

67. 神只賜給我們一個太陽，以強化祂是一位（即一神論）的真理。

68. 我們不是要削弱信仰聲明，而是指出許多會友往往把安全感轉移到對正確教義的信靠上，而不是放在對基督的信心上。教義陳述是有益的工具，可以看出對他們而言，信靠基督意味著什麼。

69. 我交替使用「神的榮耀」與「基督的榮耀」，因為每一個都引向另一個。

70. 這項追求能避免日後必須藉個人和好來修補傷害或苦毒。

71. 福音是在歷史中，藉著耶穌基督生命中實際發生的事件——祂的出生、生活、受死與復活——被啟示並保存下來。早期信經式陳述一致肯定神在耶穌基督裡道成肉身。

72. 關於「祂降在陰間」是否是聖經教導，存在爭論。許多版本完全刪去這句話。

73. 維基百科。

74. 見附錄二。

75. 威廉・丁道爾因翻譯聖經而面對可怕的死亡。